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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始練習,一個人過節◎肆一

一個男人的告白:「新年?喝酒。聖誕節?喝酒。情人節?喝酒。一個人過節?喝酒。」

比起一個人過節,其實妳更害怕的是別人問妳:「節日打算怎麼過?」

打算?什麼打算?每當這種時候,妳就會後悔自己為何沒有事先就想好答案,妳早該料到總會有人問起的。尤其是臉書上,一過完聖誕節,馬不停蹄地新年活動預告就一波波來襲,接著又是情人節,每看一回,都只是一再擴大了妳是如何地寂寞而已。就像是新年,是象徵新的開始的意義,但妳怎麼樣都覺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遺棄一樣。每一年,妳都覺得會有人陪妳過下一個節,所以妳從來就沒有什麼打算,因為妳的所有打算,都是另一個他的打算。

但節日卻像是對號列車,一班過了又接著一班,只有他還誤點,而妳卻還等在原地。

因此,每當有人問起「怎麼慶祝節日?」,就像是挑起妳的孤單神經似的,妳原本覺得自己藏得很好,已經有了寂寞抗體,但沒想到只要一句話語,就讓妳無所遁形。這些話語就像是一盞聚光燈,照亮了妳隱藏在陰暗處的哀傷,妳以為它們早消失了,但沒想到其實一直都在。妳才發現妳的堅強就像是積木,看似牢靠,可一碰就垮。外面的聲音越是熱鬧、燈光越是耀眼,就讓妳的孤單更加倍喧嘩。

這些話語,像是火光,點燃了妳的寂寞,讓妳的寂寞更寂寞。

但其實妳並不討厭節日,妳甚至是喜歡過節氣氛的,妳也喜歡吆喝大家一起慶祝,聖誕交換禮物、新年一起看煙火、元宵一起吃湯圓……但曾幾何時,妳竟然開始害怕節日。因為整個城市都是他的影子,每個街角都有你們一起的足跡,只要一踏出門,他就無所不在,尤其遇到節日更是鋪天蓋地而來。

此時妳才發現,原來自他離開後,妳的時間就此靜止,不管他走得再遠,背影始終都停留在妳身上。妳的心自始至終都還停留在他轉身的那個時候。因為害怕看到鬼,所以妳在夜晚點燈,不踏出房門一步,怕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招惹自己的眼淚。而妳也沒想到,就因為害怕與過去重逢,賠上的卻是自己的未來。

妳背對著跨年施放的煙火,只看到地上自己拉長的影子,耳朵轟隆聲響,妳眼睛只看得到黑,卻錯過了繽紛的火花。

好長一段時間,妳都忘了新年其實與他無關,妳的新年是妳的,而妳的快樂,也是妳的。兩個人過節很幸福、一群人過節很開心,但是,一個人過節也很好。過節並沒有非要怎樣不可,是自己偏執的想要抓住什麼。所謂的「過節」,應該是在自己的心裡,而不是別人的手裡。而節日也沒有錯,就像是他的離開,虧欠早已隨著節慶的更迭消失,但只有妳還放在心上。

妳才驚訝地發現,即使他已經離開,但妳卻還把心寄託在另一個未知的人身上,妳從來都是在依附著某個誰生活。經歷過這些後,最後妳才有了新的體悟,或許別人會讓妳傷心,可是自己卻不能讓自己不快樂。因為到頭來,妳的不快樂並沒有誰會在意,只有對不起自己而已。而他人,無法對妳傷心負責。

於是新的一年即將到來,妳學著練習,可以坦然地面對任何節日。學習一個人過節,並不是意味著妳的獨身宣言,只是表示從此自己的心情並不需再要仰賴他人或節日,然後,活得比起以前更好。

從今天起,妳要開始把快樂過得像自己,而不是依循他的。

 

※本文出處:請按此

 

開始練習,一個人過節◎肆一

肆一/男人,不覺得愛情是生命的唯一,
但認為,有愛,生活會更有滋味。

為「姊妹淘」駐站作家、「法蝶生活館 La Fatt'e」專欄作家、ETtoday名家、BRAND 名牌誌名家、「智邦」專欄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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