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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情結束,終結了語言◎肆一

一個男人的告白:「分手後,再把東西要回來很丟臉。但是,不拿回來,也很浪費。」

關於愛情的結束,最叫妳傷心的並不是分手。而是,他否定了妳的好。

先是讓渡了妳的名分,接著過繼了妳的情感,最後再切割了你們共有的一切或不是共有的之後,無論過程多麼折磨人,至少你們的愛情終於塵埃落定,至少你們共同完成了一件事。原本,妳以為這些已經夠叫人傷心了,但妳怎麼也沒想到,到了最後,他連妳的好都要一併拿走。

他開始訴說妳的不是。妳如何不好、如何不對,所以愛情才會演變成今天這般田地。妳當然懂,人是一種會自保的動物,一旦遇到危機時就會尋求掩護,以求安然。因此,他用妳的不好來掩飾自己的虧欠,因為只要妳也有不對、只要妳也有錯,他就可以不必那麼自責、他就可以把錯多讓渡一些出去,然後在夜裡睡得更好。

他用指責妳,來讓自己心安理得。對此,妳有點灰心。

每個人都不完美,兩個人在一起也很難完美,完美是一種理想,但愛情常常都是存在於現實當中。所以,人都會有所不足,雖然妳並不完美,但他又何嘗不是?也就像是言語一樣,真心要找出漏洞的話,易如反掌。妳無法一一去解釋,永遠都有解答不完的提問,妳只能做到一定的限度,然後,希望了解妳的人可以信任妳,如此而已。愛情也是一樣。

因此,當那個在過去幾年曾是妳最親密的人,妳覺得他應該最是了解妳的那個人,竟然用他人的話來指責妳的不是,這點最叫妳傷心。

再者,你們分開的原因,從來都不是因為妳的這些一點點不足夠,但現在,他們卻成了他手裡握有的武器,矛頭指向了妳。他的火力不強,但卻轟得妳粉身碎骨,妳最後捍衛的對你們愛情的一點城池,就這樣被攻佔了下來。你們的愛情死無葬身之地。

妳曾以為,即使分手了,無論過程如何狼狽、結局如何殘敗,但妳最後仍然可以保有一絲好的回憶。那些你們曾給彼此的好、曾對彼此的付出,都那麼珍貴,那些都證明了你們的愛真實存在的痕跡,因此妳很珍惜。但妳這時也才明瞭,原來珍惜也跟愛情很像,要兩個人同時認同,才會存在。

於是,妳再也無法言語。妳早已受了傷,再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解釋些什麼。又或是,又該說些什麼才好?如果幾個寒暑的朝夕相處,最後得來的是他的指責,現在的解釋都只是多餘。就像是妳所珍惜的愛情一樣,多餘。他不僅帶走了你們的愛情,也奪走了妳的語言。

於是,妳不再說話。這不是一種抗議,更不是退讓,而是一種保有,因為,最終妳還是想要去相信愛,相信愛情的光明面。你們的愛已經衰敗,但至少妳想要保有自己對愛情的最後一點信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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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情結束,終結了語言◎肆一

肆一/男人,不覺得愛情是生命的唯一,
但認為,有愛,生活會更有滋味。

為「姊妹淘」駐站作家、「法蝶生活館 La Fatt'e」專欄作家、ETtoday名家、BRAND 名牌誌名家、「智邦」專欄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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