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話題::女人要有錢,不要幸福嗎?|節錄自:《密戀慾門。木子尋創作故事集》

女人要有錢,不要幸福嗎?|節錄自:《密戀慾門。木子尋創作故事集》

【女人要有錢,不要幸福了嗎?】

男人給女人幸福,太多會讓她承受不起,甚至變成悲劇?

女人通常比男人早熟、且心思更複雜,卻常常傷害了男女關係?

男人往往比女人晚熟、但用行動實踐,卻成為邁向婚姻的障礙?

怎麼辦?......這個故事的結局將告訴你與妳!

*****

鍾語柔,她從一出生就沒有笑容。不管父母怎麼逗她笑,笑容就不會出現在這小娃兒臉上。一開始父母以為這是常態,但等她五個月大後,他們還是不見她的笑容,心裡也跟著擔心起來,深怕她是不是得了什麼遺傳怪病,所以才不會笑。他們帶著女孩去大醫院檢查,但醫生們卻找不到任何病徵與問題。     

醫生對她父母說,這小孩或許未來在智力上會有點問題。也有可能是得到一種稱為「重症肌無力症」的罕見疾病。得到這疾病的機率是1/2,500,000,主要是患者的抗體攻擊肌肉受體,因而失去動作控制能力。可能必須切除與免疫系統有關的胸腺,才是根治方法。     

鍾語柔的父母親一聽到要開刀治療快嚇死了,壓根兒也沒想過自己的女兒會得到什麼鬼無力症。太荒唐了!兩人抱著女兒就趕緊回到了家中,一路臭罵那醫生是蒙古大夫。只是那一夜,夫妻倆徹夜未眠。     

接下來的幾個月,她的父母開始到處跑醫院、問秘方、求神佛,但答案總是天天在變化。有的醫生說,這可能是缺乏鐵質造成,補充些鐵質,說不定幾天或幾個月後就會好了。

有些醫生則是與之前第一位醫生說明的雷同,以罕見疾病來論定鍾語柔的病情。但這些都不是她父母所想要的答案,因為他們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。     

只不過說也奇怪,鍾語柔還是一天一天的在長大,生長曲線相當正常。學走路、學說話、生氣、哭泣,該有的情緒反應以及生理變化都沒有比其他的孩子差,只是不會笑而已。     

而且,也沒有醫生所說的智力問題。鍾語柔相當聰明,學什麼都很快,這才讓她的父母放心不少。也就這樣,她只是一個不會笑的女孩。若是沒人問起、沒人注意,從她外表看來就是一個正常且聰明的小孩。     

她在十八歲的那年認識了一個男孩。男孩是二十歲,是她大學的直屬學長。當時她大一,男孩則是大三了。     

男孩很喜歡鍾語柔,兩人相識沒多久,男孩便對她展開熱烈的追求;而鍾語柔也喜歡男孩,像是一對100% 的戀人,很快他們就墜入愛河之中了。     

男孩在與鍾語柔交往期間,也發現了她並不愛笑。不,是都不曾對他笑過。他不知是何原因,但並不在意,因為那根本也不重要,所以他也不曾過問。年輕時的他認為,只要相愛就好了,愛就是一切了。     

「有愛就足夠了!只要相愛,其他的,什麼都不重要了。」而鍾語柔也這樣子認為。     他們就這樣交往了兩年,每天都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。只是某天,幸福突然飛翔的太快,原本交集的幸福關係莫名的糾纏斷裂,幸福於是墜落,變成了一齣悲劇。     

在大學即將畢業之前,男孩在一群同學瞎起哄之下,他對她求婚了。他誓言要照顧鍾語柔一輩子,請她務必要答應他。     

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求婚, 鍾語柔嚇傻了,她心中根本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。她混亂了,心也頓時跟著退卻。   

「 不、不行的,這一切變得太過幸福了。」她心想。     

鍾語柔沒有立刻回答男孩的求婚,依然以她一貫不笑的表情看著男孩。但也因為這突來的求婚讓她完全沒有準備,鍾語柔不笑的臉顯得尷尬扭曲,變成了一張「討人厭」的不笑的臉。男孩見到鍾語柔這討厭他的臉,心想,是不是自己什麼地方做得不夠好呢?過去兩年他真的掏出心來愛她了,為什麼他會讓鍾語柔在這重要時刻討厭了呢?一時之間,男孩也愣住了。原本是浪漫的求婚時刻,卻變成了沒有色彩的肥皂鬧劇。     

男孩年輕的心無法承受這樣的窘境,受到相當大的打擊。鍾語柔當然知道自己搞砸了什麼,有好一陣子, 男孩開始避不見面,這讓她好擔心、好害怕自己會因此失去男孩。但果然一切也如鍾語柔所料,男孩畢業被徵召入伍後,就再也沒有與她連繫了。他們之間從此斷了線,誰也沒說再見的分手了。   

 「原來,只有愛是不夠的。」在那之後,這樣的想法一直盤旋在鍾語柔的心裡面。

幾年過去後,鍾語柔依然沒有笑過,但她也沒有再愛上其他的男人。這一段感情的挫折,讓她開始過著極為自卑且低調的生活。除了上班之外,她幾乎與外界的人斷絕任何的接觸。她把保護自己的牆築起,蓋得好高好高,把心裡的窗一扇扇地關上,從此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進入她的心裡面。

而這段不算長的時間,她的外表與身形也起了變化,變化成她心中某一種「討人厭的自己」之類的模樣。只不過,這些變化她自己並沒有察覺,她依然過著每日一成不變的生活,如同她怎麼樣也無法有笑容的臉龐。

三十歲那一年,鍾語柔原本已經僵硬掉的人生突然起了變化。她所服務的公司來了一個新的業務主管。而這業務主管不是哪位,就是當年棄她而去的男孩。

鍾語柔心裡感到害怕,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?不過還好,男孩似乎沒有認出她來,在他第一天上班時,還走到了她座位旁對她打了招呼,但她並沒有正面與他四目交接,只是側著身對他說:「你好。」

男孩變得英俊挺拔,跟十年前的年輕小夥子不同了。而且工作能力強,重團隊,效率高,幾個月來身邊的同事都非常喜歡他。

「聽說他還是單身喔!」

「哇,這種撿來當老公最棒了。」

「你看他今天穿得衣服好像是名牌的……哇,他腳好長喔……」公司其他的女同事, 吃飯時間一到,話題中永遠少不了他。

是啊,男孩已經變成與她是不同世界的人了,像個明星一樣。而她呢?她走到公司廁所看著自己……這是誰啊?與十年前印象中的「她」在鏡子裡相互疊合著時,鍾語柔終於知道男孩今天認不出她的原因了。因為連她自己也都快要不認識自己的臉了。這張不笑的臉,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變成了令人討厭的不笑的臉。

某天午休吃完飯後,鍾語柔如往常一樣拿著讀了一半的小說,到東區附近的咖啡廳喝杯咖啡讀書。

只是,今天她怎麼樣也無法把書中的字讀進心裡。她突然在意起自己的模樣。明明過去十年都已經完全放棄自己了,為什麼如今他的再度出現,會讓她如此在意起來了呢?

此刻,鍾語柔的心中塞滿了男孩的樣子,十年前與他的回憶,也立即地湧入腦海之中翻騰、浮現。她想著十年前與男孩的愛戀,想著當時他們之間的每一幕畫面。她想起男孩在學校附近的喫茶店裡吻了她的那夜。那是她的初吻,男孩說他也是。

突然,連她自己都沒發覺,她三十年來從未笑過的臉,在浸淫於回憶之中的同時,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臉。

「啊!我在笑?」當她發覺自己正在笑時,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。

而正當她驚訝的同時,她發現窗外不遠處有個人正看著她。是他,是那男孩!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?

鍾語柔心一驚,下意識地抓著桌上的書本便往門外急步走去。

「他認出我來了嗎?怎麼辦?怎麼辦?」鍾語柔一邊往著公司反方向的巷口走去時,心中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心中有個莫名的東西開始在蠢動著。只是,不一會兒這念頭就把她拉進無底的深淵之中,她怎麼也無法回頭去與男孩相認。

於是,鍾語柔一回到住家後,就趕緊打包行李。幸好她東西原本就不多,三個紙箱,一只行李箱就完工了。然後她打了通電話給房東,說是南部的家裡出了點狀況需要立即回家,這房子不租了,押金全數給他。房東一開始感到奇怪,但想到有三個月的押金不用歸還,他也懶得過問太多了。而正要離開時,鍾語柔想到自己在公司還有些私人用品放在那兒,於是用手寫了張清單以及問候的話,拿去租屋附近的便利商店傳真到公司的管理部,請她寄到目前的住址來。

只是傳真之後,她覺得自己真是呆,自己都要離開這住家了,東西寄來後怎麼會有人收呢?真是笨!鍾語柔咒罵著自己。只是傳真已經傳了,她也懶得再傳一次。她得趕快離開這裡啊。

就這樣,鍾語柔離開了。她拉著一只行李箱匆匆忙忙離開了這座城市,離開了這有著「男孩」的世界,什麼都沒有留下,只留下問號。  

***** 

以上故事未完且節錄自:〈不笑的女孩〉【輯一 不能說的秘密 (向 周杰倫導演之同名電影 致敬)】《密戀慾門。木子尋創作故事集》

故事創作 / 木子尋  攝影創作 / 沈平林 Jimmy Ming Shum

推薦序〈電影好時光〉作者 / 林文淇 (國家電影資料館館長‧國立中央大學英美語文學系教授)

出版 / 好時光文創傳媒 HowArtsCo & Media 

發行 / 2014年1月20日起全台灣、香港等主要書店陸續上架

女人要有錢,不要幸福嗎?|節錄自:《密戀慾門。木子尋創作故事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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